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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雪 | 自律与不强求在她身上和谐共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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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过去人们对韩雪的印象是,那个背景成谜的女艺人,与演艺圈若即若离。几档综艺节目的热播,让大家带着这究竟是怎样的“宝藏女孩”的好奇,重新认识了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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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人们对韩雪的印象是,那个背景成谜的女艺人,与演艺圈若即若离。几档综艺节目的热播,让大家带着这究竟是怎样的“宝藏女孩”的好奇,重新认识了她。“死磕”的自律与“佛系”的不强求在她身上和谐共存,不可控的不惦记,该努力的不放过,这种对自我的掌控力,让韩雪在出道18 年后,又迎来了一个还不错的时候。

哭戏演到第三场,韩雪坐不住了。她找到《我就是演员》的导演商量,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安排那么苦情的片段。导演指着收视率的高峰点劝她:“ 你一哭,数据噌的就上去了”。面对收视压力,她的争取被驳回,在舞台上揪心了一场又一场。最后拿到冠军时,被不少观众诟病:“ 一路靠哭躺赢。”

面对质疑,她颇会自我宽慰:“ 那个节目的女演员谁都没少哭。要被骂只能说我演得还不错,你记住了,所以你记得我一直在哭。”她总能在自己的认知体系里找到支撑,消解外界的评价。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遇到能“思前想后觉得这戏不好演”的剧本,但舞台给了她“表演的陌生感”。必须一次过、脱离剪辑的渲染辅助、一整部戏的精华浓缩在5到10分钟的片段里,“像是短时间内把演员的能力做一个挤压,平时水可以慢慢地滴,但舞台是直接把你拧干了。你得特别满,要放大情绪,又不能丢掉细节,要真想悠悠地演,观众只会觉得你没演。”

但挤压过分了,她也会抗议。总被要求在台上做即兴表演,让韩雪生出一股逆反情绪。“演戏本身已经够掏心掏肺了,很难在短时间内匀出精力投入。”后来她索性当作在录制综艺,一反常态在舞台上扮成暴脾气的游戏宅女,分裂成三种人格的抢劫犯,一股脑地释放出那些略带神经质的歇斯底里。“我就给你们一个好玩儿的东西,不往深处想。你也别管我演的是啥,我也不在乎你给我打多少分,我就让观众看完是开心的,笑了就行。”

与《我就是演员》 同期进行的,还有由东野圭吾的小说改编的音乐剧《白夜行》,韩雪出演女主雪穗,突破以往的角色,那是一张优雅、冰冷又欲望交织的脸,在童年经历了生命不可承受之痛,心里笼罩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与阴霾。最后一幕背身远去,狠辣角色背后的痛苦和挣扎在心里翻滚,但也只留一个淡淡的背影。走下台的时候她脸上挂着泪:“ 那一刻我觉得身上是有承载的。”

好不好玩儿,能不能找到兴奋点,成为她决定是否尝试一件事的判断标准。例如从小就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但她绝对不是哼哧哼哧“死读书”的那一类,课外活动开展得风生水起;高考时铁了心要报艺术院校,因为信奉张爱玲的“出名要趁早”在她心里“只有这个梦想可能跟青春有关。”

出道的时候顶着“玉女”的标签,懵懵懂懂过了几年,她惶恐一辈子只唱《飘雪》这样的情歌,演套路重复的柔美面孔。“如果不刻意停下,车轮也可以依靠惯性继续往前滚,但不代表它没有问题”。25岁的时候韩雪与经纪公司解约,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,她想要的是后劲,想追求点儿有趣的稀奇感,她甚至去演了春晚的小品。

随之而来的,一面是代表作欠奉,凭什么频繁在春晚露脸的质疑:一面是对神秘军人家庭背景的无尽猜测。起初她会解释,第一次上春晚是经纪公司推送了一首合适的中国风歌曲,第二年落选了,演小品是因为赶上了《北平往事》的热度……但她发现“从来造谣是整版,辟谣是中缝”,就失去了兴致,干脆地在工作与生活之间划定一个结界。

那些说她退到演艺圈边缘的揶揄,在她看来不过是兴趣的取舍,与其接谁演都行的玛丽苏女主,不如与信得过的团队合作,哪怕只是留下惊鸿一瞥的身影。毕竟,不演戏的日子里她总能为自己找到其他好玩的事填充。做个能徒手拆手机的科技宅,一直勤奋地学英语,这项技能通过《声临其境》的节目呈现在观众眼前,大家带着这究竟是怎样的“宝藏女孩”的好奇,又重新认识了她。

她诧异,怎么上一个配音节目,就让大家觉得你是个好演员,被看到身上的闪光点?能用英语演讲、参加科技大会,这些事明明坚持了好几年。“就像在一个时间锥里,过了那个节点就去向了未来,突然就海阔天空到了一个三维的空间。”

困惑之后,她与自己作为演员的实力被认可是通过综艺节目这件事达成了和解—在对的时间,适应了对的方式。“以青衣的类型招进学校,演小花旦的角色并不十分出彩。反而是年龄和气质更接近后,整体感觉就对了。”而在这么碎片化的时代,谁还有那么多精力通过追剧去了解一个人?“你只给我五分钟,难道我就不演了?非要看完50集的戏,才能证明自己?那也不行。”她做到了在最短的时间,集中释放出从前没有被看到的优点。

更重要的是这些年的能量积蓄。她觉得好的演员都是一座活火山,哪怕蛰伏期漫长些也没关系。“无论是花两年还是五年才能遇到那个爆发点,你都要时刻知道自己是座火山,就我喷涌的那个点,你等着。”

年龄没有给她带来恐慌。当下的时刻,“输入和输出比终于对了,也不会怨老天这个机会来得太晚。”在出道18年后,韩雪又迎来了一个“还不错的时候”。

Q&A:

拿下《我就是演员》 的冠军,会有再冲一冲别的奖的想法吗?

韩雪:我没有那种特别着急,说要趁热打铁赶紧干吗的想法。看到好的角色我还是有表演冲动,一些所谓的资源或是机会,可能我心态特别好,我要够不着,就不该是我的,也没什么好羡慕,我在家里也待得非常好。任何的事情它有个时机的问题,一定是天时地利人和。拧着走,斗天斗地也挺累的。

节目里提到的三四十岁女演员面临的困境,并不会困扰你?

韩雪:不会。困境来源于两个方面,一个是外部环境,一个是内部认知。当你的年龄往上走,整体的市场容量会缩小,但容量缩小的程度,取决于你在这个年龄段处于什么位置。唯一要做的事,是在同龄人中做到更优秀、更与众不同、无可替代。无非是以前50个角色找过来,现在是20个,好的资源还是优先让你做筛选。但你要跟一个18岁的姑娘去抢那50个资源,只能说自我认知首先就错位了。

在大家说你不温不火的时候,你有足够的安全感吗?

韩雪:一个演员的自信心应该取决于自己,我不会觉得今年我没有演特别好的作品,就被市场遗忘,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能量在哪儿。好的演员都是一座活火山,哪怕是座休眠火山都没关系,都是在积蓄能量。无论是花两年还是五年才能遇到那个爆发点,你都要时刻知道自己是座火山,就我喷发的那个点,你等着。

你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自信是怎么来的?

韩雪:我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,家里是军人。我妈是学医的,我父亲是学机电工程的,都是很严谨的职业。我也属于要做一件事会想得非常清楚,要在我手上能够形成闭环,否则不会贸然行动,所以我不太会被看到露怯的那一面。我小的时候在合唱团,十岁左右就上台比赛,还做学生干部,大家都看着我呢……得到很多锻炼,这都跟自信心的培养有关系。

韩雪 | 自律与不强求在她身上和谐共存

韩雪

那么你的软肋是什么?

韩雪:跳舞,不要让我去干这个事情,真的干不了。

如果一件事的完成度不够理想,怎么说服自己接受?

韩雪:我一直觉得我是积极的悲观主义者,这点是受我爷爷影响的。他47岁的时候得了白血病,但他信奉一不怕死,二不想死。先接受最终有可能会面对死亡的这个选项,过程中非常积极地治病,也不妨碍每天看书、练书法、做根雕,周末带我去干休所跳交谊舞,就是向死而生。最差的结果我都能接受,对于不可控的事情,我根本就不惦记,只针对可控的部分,尽最大的努力。

为什么会对学英语有那么浓厚的兴趣?

韩雪:到了30岁,内心会有点小波澜,焦虑在于时间不够用,觉得自己输入少了,输出多了。我觉得自己有语言天赋,而且我是把英语当工具,有点像通识教育,在大量的吸收和学习过程中顺带把语言强化了。学英语会让你特别能静下心来,把很多零星不起眼的时间都挤出来,你不会再轻易把时间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事上。

在一个以男性为主导的科技圈,你觉得自己的角色是什么?

韩雪:我一看带电的东西就会有化学反应,觉得自己就是锚定效应里的那个 “锚”,大家会觉得韩雪一个女明星都可以对科技感兴趣,我为什么不可以。我不觉得跟一群高智商的人聊天自己就是弱智。我会去找差异,他的跨界思维能力可能就不如你。有些产品做出来,一帮理工男觉得很高兴,说这东西多好多好。你从女孩的角度看,设计得不好看我都不会,用对不对?

过去的一年充斥了太多离婚分手的消息,在你看来亲密关系是靠什么维系的?

韩雪:我们按照现代社会的价值观、道德标准和法律约束来维系婚姻,但这跟一部分人性有对抗。别把大家锁得太死,要有美好的愿望,但不用抱太大的期望。你要对自我有要求,这个要求不是另一半强加给你的。生活里要做一些理性思考,我就觉得吵架很没有意义。你要说吵完架分手了,老死不相往来,那就吵吧。但大部分人吵完日子还得过,那你犯不着啊,还怪伤感情的,还伤肝。你想明白了,脾气上也会有调整。